一棵竹子

点开゚∀゚↓
头像出自《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御园麻由是我一辈子的宝贝
↑封面是上条当麻,是我的宝贝!
你好这儿凉竹。
主:魔禁/东方/type moon/弹丸,日轻爱好者,沉迷于南条爱乃和石原里美。沉迷于购买轻小说和同人志。入间人间和西尾维新信徒。
吃的CP有很多而且各种都有,主要有上all/all上/士剑凛樱/金女主/咕哒盾/双咕哒等。
垃圾写手一只,欢迎勾搭

【短篇】寄予你十五年的信

lof也发一下
灵感及剧情大纲来源自VOCALOID曲《粘着系男子十五年の纠缠不休》
本篇是在歌词的基础上写出的衍生作品
我到底该打什么tag啊
先说句不是同人文呜呜呜这个跟曲绘差不多然而是文
总之先看吧

01.
西岛展开了信纸,提起了笔。
他落笔极轻,似怕惊扰了一室的宁静。
那支用了好多年的钢笔写下第一行字。
“给我的”
他犹豫了一会,继续写下去。
“亲爱的恋人 榎”
窗外正是春季,如雪般的樱开满整个东京。

榎是西岛大学时期便结识的恋人。大学毕业时榎回了老家横滨,而西岛留在了东京一家杂志社做编辑。虽然几个月前榎在信中写了已经回到东京,但两人日常都很繁忙,在这喧嚣的城市中竟没有机会见面。

西岛写下第二行字。
“近来可好?”

虽说对方的电话号码早已烂熟于心,但两人还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信件来往。
没有什么理由。

西岛以唾液濡湿邮票的背面,但想了想后还是用上了胶水。
方正的字体在有着油墨味的信纸上流淌。

不过硬要说的话,理由还是有一个。
信件拿在手里有沉甸甸的分量,让人欣喜不已。

“东京的樱花开了哦。你在看吗?”

微开的窗户外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那粉色的花瓣像顽皮的孩子般钻进屋子,亲吻了黑色的墨水瓶。
被风吹得摇晃的树枝像招摇的手。

西岛开始写信。
即使对方并不一定有时间回信。

02.
“给我的”
展开了不知道第几张信纸,西岛以笔杆敲了敲额角,写下开头。
“亲爱的恋人 榎”

第二年的冬季,西岛开始加班,埋头于杂志的选稿与校对中的日子变多了。
晕起白雾的咖啡恰到好处得温暖,头顶上白得有些发黄的灯给面前的信纸投下柔和的阴影。
杂志社的暖气九点以后就关了,冬日的寒意从脚底缠绕上来。西岛握笔的手有些发僵,他敲了敲有些断墨的笔,对冻红的手呵出白色的气。

“近来可好?”

在没有其他人的杂志社里,西岛写下已经用了很多次的开头。
放在电暖气上的外套烘烤出阳光的味道。

“今年秋天起,我开始加班了。”

他诉说自己的近况,在脑内想象着恋人走在街道中那高挑可爱的样子,嘴角悄悄地弯起来。

“等攒了钱后,我们就一起去旅行吧。”

他搁下笔,随即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慌慌张张地跑到电暖气边,发现自己的外套烧出了斑驳的痕迹。
西岛叹口气,有些心疼地揪掉露出来的线头,将目光投向染满黑色的窗外。

东京的十二月深夜,天空下起细雪,将这座不眠的城市添上一刻的静谧。

“天气冷了,照顾好自己。”他写。
“东京的雪景很美。”

03.
“给我的”
西岛带着笑意,轻快地写下开头。
墨水是今天新买的,带着浓郁的香味。钢笔反射着窗外炙烤众生的阳光,在墙壁上聚成小小的光点。
“亲爱的恋人 榎”
蝉在四十度的高温中不倦地鸣叫。

空调的温度很低,可依旧阻挡不了窗外的热浪。神明像是开了个玩笑,将这座钢筋水泥构成的城市扔进了毁灭索多玛的天火之中。

“近来可好?”

柏油路面扭曲着熔化了,升腾起多余的雾气。电视里到处播放着各地的受灾情况,评论员大难临头一般汗水淋漓。

“公司放假了,现在路上基本没几个人。但是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昆虫的尸骸落在窗台上,被追奔而至的鸟儿一口吞掉,随后缩在这一方荫庇不敢再挪动半步。
唯有楼下花园中的向阳花傲然迎着太阳盛放。

“我在MIXI上发表的诗歌,几分钟内就突破了两千点击。”

西岛抿一口罐装的绿茶,细密的茶香在舌尖上晕开,让脑内分泌出更多的多巴胺。
瓶身上冰凉的水珠聚在一起,“啪嗒”一声落在空白的纸上,扩散开波浪状的水渍。

“托你的福。”

红色的封泥精雕细刻,藏住一颗欣喜雀跃的心,由想要立刻诉说的欲望与对恋人的爱编织。

夏日时分尚长,夏日的精灵昼夜不停地歌唱。
直到它们七年的生命划下最美的休止符。
直到秋意渐浓。

04.
“给我的”
西岛敲打着键盘,一边展开了信纸,咬在嘴里的钢笔在手里转了个圈。他不顾黑色的墨水四处飞溅,写下了开头。
“亲爱的恋人 榎”

秋季,火红的枫叶落满停在路边的车。夏季过去之后天气转凉,不少人已经戴上手套。
午后的秋雨与无数的伞面缠绵,斜斜地落进发丝之中,打湿了过路人的额角。

“近来可好?”

“以后准备当全职诗人吗?”
在上司的办公室中,西岛将辞呈双手递了上去,听着一直很关照他的总编辑发出轻笑。
“的确,年轻人要有点梦想才行。”
“谢谢您。”
西岛恭敬地低下头,小声地说着。
“去吧。”
40多岁的总编辑挥了挥手,摇摇头。
“不干出点事业我可饶不了你啊。”

“我已经小有名气,诗集也决定要出版了。”
他用力地写着,字字力透纸背。
“虽然‘小有名气’用来讲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要去买我的书哦,榎。”

西岛走出工作了几年的杂志社,撑开了手中的伞。
风的味道是冰凉的。
路边早就谢了的紫阳花那透绿的叶片承载着生命的起源。那规则的晶体顺着叶的脊背滑落下来,映出掩映碧蓝天幕的碧蓝的云,像个愁着脸的新妇。

“我稍微有点想你。”

「紫阳花ゃ
青い决まけし
秋の雨」
(大意:
由紫阳花和青色的天空
决定了这场秋日的雨)

05.
“给我的”
西岛听着夜色里倾盆之雨的声音,目光所及闪电撕开黑暗。窗前的台灯闪了闪,似也臣服于这自然的力量。
“亲爱的恋人 榎”
雨水敲打着屋檐,泼湿了窗台,惊扰了云层之上苍银色的梦。

第五年的梅雨季节,西岛被约到了一家咖啡厅。
“西岛老师……我很喜欢您!请您接受我的心意吧!”
打扮靓丽的女大学生对着他深深地低下头,垂下的秀发几乎要落进面前的卡布奇诺里。
窗外的雨把静衬得更加深沉。

“近来可好?”

这一年,西岛在诗坛收获了不少赞誉。“诗坛的新星”之类的话已经听到耳朵起茧了。
各路媒体纷纷追捧他,大量的访谈接踵而至。而他的支持者也呈爆发式的增长;特别是在F1群体中(注:指20岁至34岁的年轻女性群体),那些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似乎很痴迷他的诗。
所以,出现今天这种情况并不奇怪:他的支持者装成记者接近他。

“对不起。”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西岛开口了。他看着面前没有一丝起伏的红茶,继续说。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听着雷雨,用那支握笔处的漆已经磨损的钢笔写着。

“我拒绝了。因为在我眼里,她们不过是羊栖菜上长出的萝卜罢了。”

西岛安慰了那个看起来快要哭出来的女孩很久,抢先付好账走出咖啡馆。
路旁的紫阳花那淡紫淡粉的花瓣伸展着,像是孩子的笑脸。在5月的凉风中惬意地展示着自己恬淡清秀,而又天真烂漫的美丽身姿。
雨停了。
西岛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谢了花的樱树,射向将灰色的云染成近乎金色和橘色的太阳。
那刻的景象美丽得让人恍神。
西岛调出了相机,捕捉下这都市匆匆众生没有注意到的光影瞬间。

把相机冲洗出来给榎吧。他想。
她一定会喜欢的。

雨没有要停的迹象。西岛以手掌触碰因潮湿而有些霉了,散发木头独特气味的书桌。

“虽然东京总是在下雨,但并不令人讨厌。”

他拧灭了灯。

「愿留你在此。」(出自《万叶集》)

06.
“给我的”
西岛的额头很烫,但他仍提起了笔。
住院部的单人病房里堆满了各方送来的慰问品,食物的香味掩去了消毒水的苦涩味道。
空气中细小的浮尘落在他遍布针眼的手背上。
“亲爱的恋人 榎”

第六年的冬春之交,西岛不堪超负荷的运转,最终栽在了病痛上。
他知道这是迟早的的事。这一年来他的身体出了很多问题,夸张点来说没有哪个部位没有问题,没有哪根骨头没有断过。
他总觉得意识逐渐远离,连忙放正的身体,不顾各处传来的惨叫。

“近来可好?”

医院的信号不太好,电视也只有那几个频道,屏幕闪着雪花。西岛关上电视,把退热贴从额头上撕下来换了片新的。

“我的诗篇总数超过两千了,第二本诗集说不定很快就能出版了。”

夜幕四合的时候,疼痛总是会占上风。西岛埋在被子里,感觉自己是一艘行驶在暴风雨里的轮渡,上下颠簸而毫无方向,只有胃部像被薄薄的铁板逐渐压扁一样,想吐又吐不出。
高烧令他忽冷忽热,一会浑身是汗,一会冷到发颤。逐渐白热化的头脑空空如也,而周围安静到如坠入深海。
像被弃留在孤岛,渐渐地失去生命体征。
痛到连呼吸都像在灼烧,从气管一路烧到肺部。

“我很好,请不用挂念。”

窗外玉兰满枝将光亮悉数隐藏。
他与身体里的猛兽搏斗着。

07.
“给我的”
西岛擦掉桌上积起的薄薄的灰,展开了信纸。
“亲爱的恋人 榎”
窗外阳光明媚,春光大好。

第六年的晚春,西岛痊愈出院了。但他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一家早已联系好的深山疗养院恢复,直到次年的春季才回来。
空气里有熟悉的味道,让他心生怀念。
说不定是榎来过呢。他想。

“近来可好?”

西岛活动着不太灵活的手腕,写起了新的诗。
他的灵感从没枯竭过。如果不是疗养院的硬性规定,他能从日出写到第二天的午夜。

“我今天该把你比做什么呢?”

旭日东升。
日落西沉。
月明星稀。
周而复始地转动着的地球。

“是把你比成极限熨烫(注:一种极限运动,在极限环境下熨衣服),还是复素内积空间(注:一种增加额外结构的向量空间,这个额外结构叫内积)呢?”

西岛咬着笔杆,不倦地写下去。
像是这个空间,是不受地球公转限制的地方一般不停地写下去。
枯萎的樱花瓣被风吹得扑在他的脸上,咖啡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低于他的体温。

当他最终放笔抬头时,所见到的是一轮圆到完美的月亮,那皎洁的光芒将他的眼睛眼睛瞬间点亮。

「今晚月色真美。」

「我死而无憾。」(注:日本翻译家二叶亭四迷翻译屠格涅夫的《阿霞》时将表白回应翻译成此句)

08.
“给我的”
西岛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吞下放在手里的药片,咽下一大口温水。
水渍把信的边角染成了深色。西岛咳嗽了几声,尝到喉咙深处腥甜的锈味。
又被流感袭击了吧。他想。
“亲爱的恋人 榎”

第八年他依旧写着诗,自春天第一枚绿叶写到冬天最后一片雪花,自黎明第一丝晨曦写到黄昏最后一抹红霞。
他写着快乐,写着孤独,写着稚嫩也写着老去。
他乐在其中。

“近来可好?”

但无论多忙,他都没忘记给榎写诗。
因为那是榎。

“今天要把你比作什么呢?”

他沉吟许久,把皱起的眉头展开。因为榎说过,他皱了眉就会白白浪费他的脸,像个老头子一样。

“是把你比作幕下十六枚全优全胜呢?(注:相扑得奖用语,获得十五枚可晋级)还是AMPA型谷氨酸受体呢?(注:脑内兴奋性神经递质,实验中缺乏该类的老鼠会出现失忆)”

他以指腹抚上相框的边缘,CD Player放完了一整张专辑。

「唯有那无悲之人,撑伞亦会显出优美。」*

他吃下感冒药,合上了眼。

(*注:出自由太宰治所著《女生徒》改编的同名歌曲。)

09.
“给我的”
西岛手里抱着装有信件的文件袋,急匆匆地走在去邮局的路上。
正值下班时分,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亲爱的恋人 榎”
东京又下起了雨,潮湿的味道像百日菊一样淡却悠长,钢铁的金属味挥之不去。

西岛穿过向Seven Eleven汇集的上班族群体,把袋子在怀里抱的更紧了。
一直以来准时来取信的邮差病倒了。他对那个被堵在东京下班高峰期马路上的新人有些不耐烦,等了十几分钟后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自己去邮局一趟。
让他意外的是,印象里在家附近的几家邮局都消失了,转而被关东煮和居酒屋取代——这似乎是为了整合优化资源。所以他只好走二十多分钟的路去路人给他指的片区总站。
其实去榎家里也可以,但她的电话无人接听,毕竟她一直很忙。

“近来可好?”

电器街飞快地经过脚下,紧接着三岔路口也过去了。西岛绕过了兴奋地踩着水坑的学生们和吃着稠鱼烧的OL,抬起手看了看表。
快点,快点。
他想着,在人群中迅速地穿行而过。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否则邮局要关门了。信就要后天才能寄到了。
苦恼地说着“请让一下”,西岛从握手会的长队伍中挤过去。虽然头发和衣服因此变得皱皱歪歪,但是怀里的文件袋依旧平整。
接下去穿过十字路口,邮局就到了。他想着,焦急地踏过黄昏最后一笔和皓月的第一划。——邮局的柜台人员已经开始做收工的准备了。
“请等一下!”
也不管对方能否听到,西岛不顾自己狼狈的样子大声地喊着,接着跑了起来。
雨伞打着伞面如同歌唱。
西岛的体力算不上好,跑了几步就已经大喘气,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跑了起来。
他等不到明天再送出去,或是放进邮筒里让她后天才能收到。
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等。
绿灯的计数已到了个位,但他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西岛的脸因为呼吸不畅而像远处东京铁塔的顶端那样红,但他一步都没停下。
“请、请等一下。”
邮局的工作人员听到他的呼喊,停下了收拾柜台的动作,有些奇怪地看向他。见到这样,西岛的神经松懈了不少,动作也慢了下来。
(太好了……这样一来,信可以送出去了!)
西岛上气不接下气,却露出了笑容。

第九年的春夏之交,西岛——

周身传来一阵冲击,将他整个人都推飞出去。西岛还未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落在离斑马线几米外的路上,视野打横,映出掉在路那边的雨伞。
感觉不到痛。
(怎么……了?信……还没有寄出去啊。)
西岛尝试着起身,可两腿完全动弹不得。与此伴随的是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听到有人在惊叫。有人朝他跑过来。西岛茫然地听着,感觉到雨重重地砸在他脸上。
(信……没有淋湿吧……)
他把死死抱在怀里的文件袋举到眼前,安心地呼出积攒在肺里的空气。
(太好了……)
“喂,你!没事吧!能说话吗?请稍等,我马上叫救护车!”
有人跑到他身边焦急地喊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阻止他的意识远去,然后用手帕擦掉他脸上的污物。
(对了……)
西岛的余光看见邮局的职员一脸惊惶地站在那边,于是吃力地抬动手臂将文件袋交到身旁人的手中。
“请帮我……寄出去……”
为什么嗓子这么沙哑还带着铁锈的味道呢。西岛茫然地想着,手掌贴上脸颊是一阵发麻的痛,随即手被身边人惊叫着打开,那人还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这么红……)
手指染成了红色的西岛感到浑身发冷,那侵入骨髓的寒意导致他再也无力阻止思考的停止。
雨水冷到连心都能冻僵。

他轻轻地呼唤某人的名字。

“榎。”
我有好多好多话,还没有对你说呢。
在此之前,黑色的雾把他想要诉说的话语,像多云时的太阳那样遮盖住了。

…………………………………………………………………………
………………………………………………………………………………………………
……………………………………………………………………………………
脑内闪过闪电一般的白色,随后眼前光色更迭。红蓝绿的三原色,黑白的两色,然后构成的是无休无止的大雨——不断不断地,不断不断地更迭,而他的头像是被锤子砸到一样痛。
他努力地从这片让人想呕吐的色彩中脱离,像鱼主动跃出水面,或是随着浪潮搁浅在沙滩上那样。
他花了好多时间才再次醒来。再次醒来时,身边站着的是穿白大褂的人。头顶是发白的天花板和白色的门,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您醒了,西岛先生。”
“……”
“您在十字路口被闯了红灯的车撞了,但庆幸的是只有右小腿骨折和一些擦伤,内脏或许有一些内出血,然后是轻微的脑震荡。我们将做进一步检查。”
“……”
“您的随身物品已经带过来了,但由于您的手机被车子压坏损坏严重,我们当时没法联系您的家人和朋友,医药费由肇事者付了。”
“明白了。”
“有哪里不舒服吗?虽然我刚刚已经帮你检查过了。”
“没有。”
“如果还有什么事,请再叫我。我现在去叫护士给您做第一次检查。”
医生安下心来转身向门口那边走去。
“那个,请问。”
他突然开口叫住医生。
“嗯?”
医生疑惑地看着他,而他凝视着白色的顶端,轻声地问。

“请问,西岛是谁啊?”

灯管闪烁了一下。
第九年的春夏之际,西岛失去了自己的过去。

雨不停地下着,溶解了西岛的心。

之后来了很多医生,他们围在他的床边严肃地讨论着他的状况。
“过激状况下导致的短暂失忆。”
他们这么对他说。
他们拿来了各种仪器检测他的状况,宣布他存放记忆的区域里什么也没有。万幸的是,他的常识方面和原来无异。然后不多时,有了自称是他的编辑和朋友的人来看他,中年的夫妇伏在他的床边跟他说了好久的话,说是他的父母。
可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虽然医生对他说他总有一天会恢复,但他的心里还是一片空白和不安。

他看着一屋子的人总觉得少了什么。

西岛的父母执意要留下照顾他,于是他给附近的酒店打了订房电话,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他的朋友跟他说“多保重”,留下了很多东西就离开了。
他的编辑长长地叹了口气,对他了句他觉得云里雾里的说“这样也好”,然后离开了。
当一室复归平静,西岛听着雨声,把自己有些许划痕的脸深深地埋进白色的被单。
他对他们隐瞒了一些事,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比如,他并不是一个空白的人。醒来之后,胸口总是有某种炽热的感情,烫得他无所适从。但回忆完全是空白的他完全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又关于谁——他只能感到彷徨。
输液管中冰冷的液体缓慢地流进身体,他轻轻碰了碰右脸的纱布,抬起头来。
(那是什么。)
他将手伸向床头柜上的文件袋。送他来这里的路人之一告诉西岛,当时他执意把这个文件袋给他让他寄出去,但他不敢自作主张。所以这个文件袋就经过了医院消毒后放在了西岛的床头。没有拆封过,医生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医生认为这对他的记忆回复或许会有帮助。
于是,西岛拿起了文件袋。
再普通不过的文件袋,上面写着文件袋三个大字的,黄色的,普通的文件袋。地址栏曾用黑色的水笔写过什么,但却被大雨和消毒水给冲得只剩一抹夜色。
消毒水的淡淡味道,和消除不了的几个血手印。
袋口用胶封住了。西岛小心翼翼地撕开封死的部分,发现里面是一封信。
西岛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疼,他定了定神细细地去看,可发现信封上的字已模糊不清。

他唯独想起了一件事。
他唯独没忘记一件事。

西岛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西岛忘记了自己的职业。
西岛忘记了自己的经历。
西岛忘记了工作忙到如同抛弃了他的父母。
西岛忘记了与他度过许多时光的朋友。
他忘记了自己的成败荣华,忘记了这数十年以来的全部。

但他唯独没忘记他的恋人。

但他唯独没忘记他深爱的榎。

“给我的”

“亲爱的恋人 榎”

“近来可好?”

第九年,西岛展开了过去的信纸,听着雨与他忘记了的字句。
这些字句逐渐与他的感情相连,逐渐与那个名字相连,最后被重新拾回。

西岛忘记了一切,却还记得自己喜欢她。

10与11
西岛站在海边听着潮声回响,涨潮时的波浪一阵接一阵来到他的身边,他的脚下。
他的鞋底被海水浸湿,又被海风吹干。
他手中的信纸一个字都没有。

出院后,他被父母送到了远离东京的海滨之乡。据说这里是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父母希望熟悉的景色能尽早唤醒他的记忆。
但他心里只是空落落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唯有榎这个名字和他对她日益增长的思念一直在他的心里回荡着。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但却在看着电视里播映的东京的樱花时,会没来由的头疼。

西岛闭了眼又睁开眼,恰好看见流星划过深蓝的天幕。
海与他的眼睛里都是繁星满天。那星光是如此璀璨,以至于让人觉得一眨眼就会如昙花一般消失不见。

星星的原野。

西岛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闭上眼又睁开眼。
还好它们没有消失不见。
只是,给了他某种苦闷的孤独而已。

他一直站在海边听着潮水的余音。退潮时的波浪一寸接一寸地离开他的身边,他的脚下。
他的鞋底被海水浸湿,又被海风吹干。
他手中的信纸一个字都没有。

“那里唯独少了我。”

12和13
第十二年,西岛的记忆还是没有回来。

“给我的”
他微笑着在信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海风吹响了风铃,吹来西岛放在锅里蒸的螃蟹的香味。
“亲爱的恋人 榎”
渔人收网的吆喝声传来,引得海鸥鸣叫。
西岛咬紧了嘴唇,写下。

“你在哪里?”

随着时间推移,西岛越来越焦虑,也越来越思念自己未曾谋面的恋人——从失忆的角度来看确实如此。可他忘记了榎的电话号码,忘记了榎的住址和工作地点。他不知道该去问谁才好。
他甚至忘记了榎的样貌,榎的声音。他只觉得每个好看的女孩都是她,每个声音清澈的女孩都像她。

螃蟹熟成了透亮的红。揭开锅盖,海鲜独特的味道直冲鼻腔。西岛从柜橱里拿了酱油倒在小碟里,轻轻掰开第一只蟹的壳。
金色的蟹黄吃在嘴里是浓而不腻的美味,微腥的味道经由酱汁消去只余鲜香刺激味蕾。腹部厚实的白肉多汁而柔软,和着白饭更显出其相对蟹子的浓厚所独有的清淡。
他吃完蟹肉,慢慢地咬下螃蟹那细长的腿,啪嚓一声脆响,姜汁便滑过筷子的底端。为搭配微腻的蟹,蔬菜是只翻炒一次便起锅的水灵灵的生菜,脆亮透彻的口感总是惹人喜欢。
西岛吃完,将余下的几只蟹端给邻居家。邻家的小女孩用甜甜的童声对他说谢谢。
待终于洗净手上的味道,西岛看着头顶上的太阳,总觉得什么时候他也和什么人一起吃过蟹。

“我很想你。”
即使味蕾充满了热烈的味道,西岛还是感到一片冷清。
寄不出去的信,表面像是爬满了嘲笑的话语。

西岛痛苦地咬紧了唇。

第十三年,西岛的记忆还是没有回来。

14.
第十四年,西岛的记忆还是没有回来。

“西岛先生,东西给你放这了。”
“谢谢……告诉我爸妈注意身体。”
西岛看着司机坐进车里,语气客气。车一点也没有留恋地,消失在地平线上。
快要五年了。从来没有来找过他。东西都由司机带给他。西岛用的钱是自己原先的存款。这五年来,他们什么都不曾亲自给他。
——不过,对他这个什么也想不起来的拖油瓶是尽了本分了。
——他总觉得,从很久很久以前,他与父母就是这样的关系了。

“给我的”
他把那个小小的旅行包放在一边——司机说那是在他的旧居清理出的东西,但他决定待会再看。
他开始写今天的第一封信。
石英钟的秒针走着。

每一天,每一天,都是如此。
除了去海边散步,他就是写那些寄不出的信。

“亲爱的恋人 榎”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石英钟的秒针发出声音走动。榻榻米的味道和线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使时间过得更加缓慢。

石英钟嗒嗒地走着。

“我受够了。”

西岛突然把信和笔一股脑从桌上扫了下去。钢笔在信纸上划出长长的一条,然后喷出墨汁扎进地板。厚厚的信纸撞上角落里的书堆,灰尘和书一齐坍塌下来。
西岛疲惫地撑着额头,闭上了眼,听着那不和谐的变奏。很久很久,他只是颓然地坐在那里,好像突然老了很多。

他只是想要一封回信而已。
然而他不知道她在哪,她也不知道他在哪。
归根到底,星野榎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
星野榎这个人,是不是只是他的幻想,只是空谈,只是镜花水月?

过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西岛的时间才再次开始流动。他站起来想去捡乱成一团的的东西,可又觉得即使收拾了也毫无意义。
他打开了父母带来的包。
堆在里面的无非是一些书籍报刊。他翻阅了几本,上面都有他的名字。
写的是情诗。
他自嘲地笑了笑。
过去的自己,究竟是不是在给一个虚无的存在写信写诗呢?如果是的话,他为何又要把自己锁进这个牢笼?——这滚烫的感情甚至还超越了痛苦和科学,化作他本该空白的心里最浓重的一笔。
究竟要喜欢到什么地步,才会变成这样啊。
他继续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于是书籍铺了一地。空白的信纸和用坏的钢笔几乎要将他淹没。
最后,静静地躺在旅行包底的是一个木制相框。

仅仅是看着那张相片,西岛就笑了。
照片上的女孩并不是说有多好看,她对着镜头展露的笑脸也不是说有多耀眼。
但是照片上写着星野榎这个名字。
这就够了。
西岛喜欢的不是幻影,他追逐了这么多年的人不是空想的。
这就够了。
西岛像傻子一样笑了好久。心里的焦虑像是春天的冰块那样顺着涌上的暖流给冲走了。
“我好想你啊。”

第十四年,西岛的记忆没有回来。

15.
西岛伫立在宽敞地有些过分的客厅里。
他的手指紧紧地抓住黑色振袖的边角,似在忍耐些什么般,牙齿也紧紧地咬着。

今天是个晴天。
他面对着窗外泛起光辉的海,晶莹的液体从眼角一直流到下巴,掉在地板上发出轻响。
无休无止,无休无止地流淌。

西岛无声地哭泣着。
他在堆满了不知道收件人地址的信件的房间中无声地哭泣着。
海潮带来的咸涩化作他的泪水,新发的柳树吐出柳絮,扬扬地粘在他的发间。
西岛将哽咽声压进喉咙的深处,眼泪即使以衣袖拭去依旧不断涌出。

就在刚才,西岛想起了一切。

——他想起18岁的西岛遥在樱树下对着大学新生处踌躇,18岁的星野榎从他身边穿行而过;
——他想起19岁的西岛遥早早地到公开课的前排占座,开课后急匆匆地跑进来的19-岁的星野榎轻声问他旁边是否有人,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想起20岁的西岛遥鼓足了勇气约20岁的星野榎去电影院,两人的手在黑暗中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他想起21岁的西岛遥在毕业晚会上带着21岁的星野榎去看烟花大会,花火升空时他轻轻地在咬着苹果糖的她耳边说“我一直都最喜欢你了”和她回应的“我也是”,随后两人都红着脸笑了;
——他想起22岁的西岛遥在车站送22岁的星野榎回故乡,他看着她被卷入人群的洪流怅然若失,她喊着他的名字奔回来在他的唇上留下轻轻一吻,他看着坏笑的她乘上离去的新干线,捂着嘴唇像傻瓜一样笑出了声;
——他想起23岁的西岛遥和23岁的星野榎像任何一对异地恋人那样彼此思念信件不断,电话费更是水涨船高;
——他想起24岁的西岛遥在信中写下“嫁给我吧”,24岁的星野榎用有力的字体回信“好”。

他想起星野榎陪他看过樱花,把他墨水瓶里的樱花瓣挑出来;
他想起星野榎陪他熬过盛夏,在写作的他背后边写题边吃刨冰;
他想起星野榎陪他一起看雨,让他拍下雨过天晴时太阳的盛放;
他想起星野榎陪他度过寒冬,给他的手里递上一杯咖啡。

他想啊,想啊,把过去都拾起来了。
鼓励他写诗的人是她。
和他一起去吃了螃蟹的人是她。
和他是在海边牵着手听潮的人是她。
帮他把大衣拿去洗的人是她。
说喜欢雨的人是她。
爱着星空的人是她。

西岛遥的回忆里满是星野榎。

最后啊。
39岁的西岛遥想起他那么喜欢那时候24岁的星野榎。
他想起十五年星野榎已经死在她本该最美丽的年华。

16.
他抱着白玫瑰在那个墓碑前站了很久。
正值春季,如雪般的樱花开满整个东京。粉色的花瓣钻进他的口袋,他的衣领,他的头发。
最后他放下玫瑰,与碑上女孩的照片仅一指之遥,如恋人耳语之距,又如预备亲吻女孩的脸颊。
“对不起。”
“我现在才来见你。”

城市不会因谁的离开而悲伤,记忆也会随着时间逐渐褪色。而最终,时间也会将过往冲刷掉。
西岛站在车站前的马路边,看着车来车往。
十六年前,星野榎答应了他的求婚,回到了东京。她回来的那天让他来接她,高兴得恨不得立刻拥抱她的西岛去买了她最爱吃的点心,却只看到她横倒在地被白布包起的身体。
女孩救了调皮捣蛋冲到马路上的男孩子,以自己的死换得了他人的生。
那血红的痕迹早就消失得什么也不剩了。
十六年的时间足以使婴儿成为青年,使中年成为老年。足以使一个人忘记另一个人,足以使一个人牵起另一个人的手。
西岛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微微眯起眼。
时间可以使他成为中年人;但时间不可能洗掉他心里星野榎的样子。
只要他一闭眼,她的一切都会出现在他眼前。她的笑容,她的泪水,她的愤怒——以及她最后的结局。
榎死的那天,他一边哭一边烧掉了所有的信,醒来之后一地灰烬。
他曾有过怨恨。他曾到被救下的男孩家里闹过事,也曾对着警察大吼大叫耍无赖。
世上的人这么多,为什么死去的会是榎。
他们马上就要成为一段幸福故事的主人公,为什么结局却是悲剧。
为什么榎会死。为什么榎要救那个男孩。
她一定在什么地方,幸福快乐地生活着才对啊。
于是他欺骗了自己。
他骗自己她没有死。
他在自己造出的泥沼中如困兽般挣扎了十五年,给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地址寄了十五年的信,最后在一阵沉默中向命运选择了缴械投降。因为经过了那几年的空白,他突然觉得,如果那天站在这里的是他自己,他也会去救人。
因为榎是那么善良。他们多像啊。他笑了笑,弹飞了一截烟灰。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们不过是其中的一份子罢了。这世上有无数个西岛遥,有无数个星野榎。承担痛苦的只要这一个西岛遥就行了,会死去的只要这一个星野榎就够了。
世上的人这么多,他们幸福快乐就行了。
让岁月冲淡那份执念吧。留下那份感情就好了。
这就够了。

西岛站在哪里,听新干线走远的声音。
他想起他们最后的会面,那时谁知将来。爱情加深于那个匆匆的吻,也在那个吻就埋下了未来的伏笔。
他笑了笑,呼出了烟草的味道。

我一直都最喜欢你。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着。

如果再来一次,星野榎会对他说“我也是”吗?
一切的开始,亦是一切的结束的那句话。
不过,一切都已经被抛在了岁月里。

西岛把烟头丢进垃圾桶,在早春尚有寒意的风中卷入人群的洪流。

他们彼此相爱,但他们阴阳两隔。
他们阴阳两隔,但他们彼此相爱。

第十六年,西岛开始写信。
即使对方并不一定有时间回信。
                                                                                               End

我的下一个拉郎配脆皮鸭文学(……)
我觉得快乐至上和物质型好嗑
傲慢和钟情那就是人间至宝
cr天逸森森

一个置顶

是凉竹。可以叫我竹子!
是个幼稚园文笔写手和做垃圾rpg却不会编程写脚本的萌新,不会画画,喜欢的画手一大堆
是大一,然后是个拖延症患者
现在主页大部分都是bg,但以后会写腐向和百合向,注意避雷
cp洁癖看对象

主圈某系列,条是最大本命,喜爱英国全员和格雷姆林全员,三主角粉
吃all上all/通行禁止/少东夫妇/骑水/茵琴/佐初
黑琴接受友情向,蜂琴不吃只喜欢互动,非常讨厌上里

是个月球粉,fate月姬空之境界魔夜都有涉及,fgo咸鱼,月球主角全都喜欢,安徒生厨,半个闪厨,埃尔梅罗教室粉,卫宫家和言峰家爱好者,莉莉丝粉,福尔摩斯粉,艾蕾男友粉,基本上算是半个圆桌推

吃的有点多(……)all士all/男主剑/男主术/男主樱/金女主/弓女主/剑绫/理查绫/尤里女主/黑桐夫妇/咕哒盾/双咕哒/闪恩(友情)/太阳主从/月球音乐家组/志贵公主/志贵五月/小安卡莲/卡安/言金/卫宫夫妇/麻婆夫妇/草青/草珠/梅剑/旧剑旧梅/贝剑/考肯/周迦/罗曼咕哒/西哥布姐/剑金(只包含旧剑旧闪,旧剑娘闪,剑娘闪,黑呆闪)非爱情向,逆家爱情ooc是最大天雷
(待补充……。)

eva粉,喜欢5和3,本命1,53过激推不逆有洁癖,31厨,碇夫妇粉
5除53不接受其他cp,天雷51,52

喜欢弹丸一二代,v3还没接触只了解人物,苗木粉,日向粉,狛枝粉且拒绝少女枝称呼,盾子粉,对最原有好感
苗雾/狛日不逆且洁癖严重/日七/神盾/眼索/王最有好感
苗木相关不接受除了苗雾外的cp

东方众,是个魔理沙粉,咏唱组世界第一/不死组/秘封组,喜欢恋恋

喜欢无头,临也粉,痴迷临也x原女(是我家女儿)
帝杏/黑幕组/正帝/青帝/正沙/岸谷夫妇/静瓦
静临退坑。目前天雷。

三次相关:
主日圈,石原里美/山崎贤人/南条爱乃/古川雄辉/龙星凉
韩圈Red Velvet,全员粉,wendy推,拒绝毒唯

待补充。

【fate/旧剑旧梅】一个练笔

沉迷这对无法自拔





不列颠的夜晚像花之魔术师眼中未来战场上那染血板的泥土,而梦魔就在此刻的一片安宁寂静中沉默地潜进幼小赤龙的梦里。
又见面了,将来的王啊。
她蹲下,握住男孩白日持剑和砍柴的手,声音轻柔得如怕惊醒了他碧绿眼中的一泓清泉。
梅林。
男孩唤了声她的名字。于是梅林给了他一个浅淡得恰到好处,如她一向风格的笑容。她站起来,仍握着男孩的手,一如既往地领他去那如同阿瓦隆的梦境深处。梅林脚边的花随着她的步伐依次开放,花香沾染她的衣袖。
那是在作为尤瑟王的儿子的男孩,拔出石中剑前每晚在梦中的美丽风景。
他知道那个人永远不会背叛他。

一个练笔

拨云见日后,他那染成金色的睫毛如蝶振翅般微颤,在脸颊上投下只躲藏得进小指甲盖的一划。
圣河的波浪既如镀金的画框,又如精细涂上浅黄色油彩的画作,连同颜料罐都沉进了湖底,只剩缓缓扩散的涟漪亲吻他的指尖。
他站在那儿,脚底踩着厚重的淤泥,耳边淌过河水的赞美诗,白衬衫勾勒出腰型和夏日的最后一声长叹;而那声因美景而发出内心所感的叹息最终消逝在阳光中和岸边捶打衣服的声响里,随着河水漂向下一个被夕阳拥抱的城。

今天我就是叶卫兵!!!
第六章剧场版!!第七章动画化!!!

练笔

她一直站在雨中看着废墟残垣。

像是打翻了水缸一般,天空的泪水顺着手臂流下,在这片满载苦痛的大地流淌。

却浇不灭那贪婪的索多玛之火,

叫不醒那些被埋在瓦砾之下长眠的灵魂。


肝fgo到昏厥突然发现自己双咕哒坑没填完
火速开始填()

【双咕哒】藤丸家的兄妹今天也在为了课业努力③

※fgo同人,双咕哒兄妹设定的后续,前几篇请看“藤丸家的兄妹”tag(因为一个一个发网址很麻烦←懒人)

※有一点点的咕哒盾

※平行世界魔法师paro(某张概念礼装)

※两个天使!!

※对话傻叼

※出现的素材有些是虚构的

兄妹俩结束了在森林里的浪漫一夜后回到了城镇的街上,依照开始的想法现在正在去祭典的路上。

“喂,什么浪漫一夜啊,光听名字就散发出犯罪气息了。”

立香边吐槽边把自己那根扔在家里找了半天才找到的魔杖拿在手上挥着,还好她会用的大部分都是治疗魔法,不然面前的藤丸百分之五十会被误伤。

“……立香,住手,别这样。不要乱挥魔杖。邻居会指指点点的。”藤丸捂着脸牵着立香的手走在去祭典的人群中。因为两人都穿着魔法学校的制服,立香还一个劲地用投标枪标准姿势挥魔杖,他们非常惹人注目——到了让藤丸觉得有点丢脸的地步。

“我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它了,很想它。这是我表达重逢喜悦的方式。邻居要是乱说话的话,我就把他们全部变成哑巴。”立香一本正经。

“还好你不会用攻击魔法……”

“我会啊。要试试吗?”

“你会的啊!我才不要!”

“开玩笑的啦……”立香停止挥舞魔杖,把它收进藤丸的魔杖收纳腰袋中(真是奇怪的原理,明明看上去只是皮带却可以装两根魔杖),看了看藤丸的脸,嘀咕。“我会用那种魔法,但也不会用在哥哥身上的。”

“……”藤丸敲了敲立香的额头没说话。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没再进行这种死蠢对话,各自看起吸引自己的东西。

祭典是这个魔法小镇每两个月最让人心动不已的活动了,也是商家借机骗钱的好机会。道路的两旁早搭好了各种各样的简易小棚子,贩卖各种各样稀奇古怪引人注目的花哨东西。祭典的中心是这个没多大的城镇的广场,祭典期间用来举行一些比赛。

“这个附加了祝福的羽毛我正缺,可是居然要一千元耶……呜呜,蛮神心脏也不错,是好素材…… ”

立香如往常一样完全沉迷进魔法药材店铺中去了,但是她对货架上的珍稀素材陷入了苦恼——主要是对珍稀素材下面那张纸上的价格陷入了苦恼。

“……”

藤丸站在旁边的魔杖护理店看货架上摆放的力量增幅器和咒语快速读取器,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问。

“立香,需要我帮你付吗?”

“……哎?不用了。”立香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哥哥你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吧?啊,你不是一直说想要一个力量增幅器吗?不用管我,大不了我再等两个月。”

“无所谓啦,如果你有想买的东西,我给你买就是了。要你等两个月我知道是不可能的,毕竟你就是那种缺了火之核心就会跳到熔浆里去的笨蛋。”藤丸嫌麻烦似的把钱包一把塞到立香手里,对她无奈地笑了笑。“但是要继续保持你的好成绩啊。”

“……”立香看了看手里的钱包,又看了看藤丸的脸。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买。”藤丸揉了揉她的法师帽,让她白色帽子下的橙色头发变得乱糟糟的。“我在这里等你。”

“哼哼哼♪”

立香花光了哥哥心甘情愿给她花的钱,心满意足地跟在抱着她的战利品的藤丸后面,准备穿过广场回到自己家。

“哥哥,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我的钱都让你花光了,笨蛋。”

“对不起啦。”

“我又没有怪你。”藤丸摇了摇头。立香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尖顶帽左右摇晃。“你哥哥就算没有力量增幅器也厉害。”

“自吹自擂。”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立香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揶揄藤丸的机会。“我也可以啊。哥哥你如果打架不用魔法未必赢得了我。”

“知道啦,武林第一高手小立香。”藤丸忍不住笑了。立香不满地用手肘顶他的背。

“现在开始第428次盐川杯魔法祭典竞赛——”

他们进入了广场的范围。当地的主持人正笑容满面地站在用快速生成魔法搭成的有某种星光特效的舞台上宣布活动的开始。立香不由好奇地把头扭向舞台的方向。

“本次大赛的主题是——如果没有魔法,人类该如何战斗呢?”主持人热情到有点夸张的声音经由传声魔法,传到了广场上每个人的耳朵里。“也就是说我们这次的比赛相当地出乎大家意料!并不是魔法对抗,而是拳拳到肉的格斗碰撞哦!”

哦哦哦哦——人群骚动起来。

“这是祭典举办人盐川先生的主意!由于盐川先生本人现在与母亲一同进行星球外探索无法到场,却提供了精美的礼品!”主持人故意卖着关子,让立香更加好奇了。“立香?你要看节目吗?”藤丸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很久都没有跟上的立香,她连忙回过神。

“啊?我不看,我们回去吧。”

“你想看的话就看吧。”

“我只是对奖品比较好奇而已。等这个主持人说完奖品是什么我们就回去吧。”立香摇头,走向藤丸所在的方向。

“——奖品是盐川先生亲自制作的Rider饼干一盒,以及型月魔杖重工有限公司提供的最新款力量增幅器!”

“……”

立香的脚步停住了。

“……立香?”藤丸疑惑地看着她。后者低下了头,然后再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让他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同时在心里想“我的妈您哪位”的混沌恶表情。

“哥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立香满面笑容,把帽子扣到商品袋子上。

“哦,哦……”被吓得没反应过来,也腾不出手阻止她的藤丸愣愣地看着她走向了舞台的方向,直到看见立香出现在舞台上一脸和善地把手指关节扣的咔吧直响才回过神来。

等等等等我的妹妹你要做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会打架吗我的妹妹?!!!!你不是个牧师吗?!!!!我不是为了保护你才跟你去森林里的吗可是你告诉我你会打架?!!故事不是这么写的啊?!!!

半个小时后。

总之立香捧着一盒蓝色饼干和一个力量增幅器回来了。

藤丸感觉像做梦,对他的妹妹傻傻地说了句“谢谢”,接过那个增幅器放进收纳袋里。

然后兄妹俩就在路边把饼干吃完回家了。

最终,立香到底有多高的武力值还是个谜。

TBC

(这章太沙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祝自己高考顺利